我看着爸爸的背影,想着他刚才说的话,眼泪忍不不住掉了下来。
可是我知道,要是不笑,后面要发生的事情我根本就受不住。
妈妈站在客厅中间盯着爸爸离开,随后冲进卧室。
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柄红木戒尺。
我脸上的笑已经开始哆嗦起来了。
“跪着,我不让你起来,你就不能动,知道吗?”
我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地板上很疼,可是我什么都不敢说。
然后,戒尺落在我背上。
“我让你笑,教你怎么讨喜,你倒是学会把你爸当救兵了。”
她一边这样喊着,一边把戒尺继续往下砸。
我哭着求饶,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我一定好好笑。
可是这回却没用,我脸上那点笑彻底地碎了。
我咧着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真的很难看。
这副样子确实更像个正在挨打的六岁孩子。
最后一下抽在我的大腿根上,让我直接瘫在地上。
到了夜里,我趴着睡。
背上和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烧着,我忽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个东西。
我把手伸进去,摸到了一个边角都软了的玩意。
那是爸爸临走时候塞进我兜里的,妈妈并没有看见,当时他的身子挡住了摄像头。
我在被窝里拆开了那层纸,巧克力已经有点儿化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。
可不管我怎么想表现,那个笑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妈妈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我,说道。
“到了学校记得笑,不然你知道是怎么样的后果?”
我看着他,却忍不住说道。
“妈妈,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话一出口,我俩都愣住了。
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,我竟然会这样顶撞她。
妈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我没等她说什么,背上书包,拉开门就往外走。
出来的时候,我的腿还很疼。
学校是老样子。那些孩子看见我,依然像躲瘟神一样躲开,凑在一块嘀咕。
他们说,那个只会假笑的怪物又来了。
我坐到座位上,旁边同桌正在画画。
我想起了爸爸昨天的话,想起了昨晚的巧克力,说道。
“小米,你在画什么呢?”
小米抬起头,似乎是吓了一跳。
毕竟半年的同桌,我们头一回说话。
她告诉我说画的蝴蝶,翅膀画歪了。
我说很好看,然后我试着动了动脸上的肌肉。
小米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她也笑了。
那天我们说了很多话,最后放学的时候,她问我周末愿不愿意去他家看他养的仓鼠。
回家的路上,我是很高兴的。
原来和人说话不是那么刻意的假笑,也有人愿意听。
我想告诉妈妈,她如果知道了我有朋友,可能就会懂了,不再逼我这样笑了。
推开家门的时候,妈妈坐在沙发上。
我声音里还是那样高兴。
“妈,今天我和…”
刚说到这里,妈妈转过身看着我。
她手里捏着的,是我在昨晚塞在枕头底下的巧克力包装纸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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