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芷瑶开车过来了。
她小腹隆起。
下车后自然地挽住季南年的胳膊。
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。
“南年,我知道你心软,可她都五年不愿意见你,就算出来了,也未必愿意听你说。”
“而且我觉得有点冷,我们回去吧,好不好?”
季南年犹豫了一下,最终点了点头。
转身准备上车时。
他又看了一眼警局门口,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。
车子发动前。
季南年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既然你不肯见我,以后就好好做人,别再惹事。有什么困难,也可以找我,我不会不管你。”
他说不会不管我。
可他不知道,我死的时候,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,多么希望他能相信我一次。
可他没有,他甚至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刚回到家,门铃就响了。
是季南年的同事来家里做客。
说起当年的案子,有人随口道。
“南年,五年前那个肇事逃逸的案子,你画的画像真精准,一下子就锁定了嫌疑人。”
“要是没有你,那个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。”
季南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应该的。”
陆芷瑶连忙打圆场。
“好了好了,别说以前的案子了,影响心情,我们吃饭吧。”
于是所有人都热情地和陆芷瑶交谈起来。
不像以前的我,腼腆地插不上一句话。
只能干巴巴地看着他们笑。
饭后,季南年的同事们走了。
陆芷瑶看着季南年,挽着他的胳膊轻声撒娇。
“南年,以后别再提当年的案子,也别再当模拟画像师好不好?那些歹徒穷凶极恶的,我害怕。”
季南年顿住了。
我知道当模拟画像师是他的骄傲。
以前我也担心他被报复。
所以委婉劝他换个工作。
但季南年只会不悦地看着我。
“阿然,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你怎么能这么自私?”
可是这次,季南年只是怔愣了一瞬。
然后摸了摸陆芷瑶的肚子,点了点头。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了血泪。
原来在不在乎,是这么明显。
当年陆芷瑶经常来家里给季南年做心理治疗。
可是久了,陆芷瑶总会有一些不合分寸的举动。
她会弄湿咖啡后不小心换上季南年的衣服。
也会在治疗之间和季南年有身体接触。
我很生气,和陆芷瑶吵了一架。
陆芷瑶哭着对季南年说。
我故意找她的麻烦。
季南年没有问我原因,只是失望地看着我。
“苏筱然,你能不能成熟一点?阿瑶是来帮我的,天天拈酸吃醋,你别像个疯子一样。”
其实我早该知道的。
不被爱的人总是理亏的。
离职前一个月。
季南年因为一件案子,要去郊区的派出所出差。
我跟着他一起去了。
车子路过一个菜市场时,季南年突然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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