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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太过张扬。

小舅不允许他们办婚礼，「在这小县城里，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你们这么大岁数，就别折腾了。」

宋成爷爷和姥姥都没说什么，他们现在只想一门心思把日子过好。

反倒是一直躺在医院的姥爷，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

大家轮番照顾他，劝他看开一点。

但是姥爷就是听不进去。

「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唯一的心愿，就是你们幸福安康。」

姥爷嘴里每天念叨着这句话。

小舅气地说了他好几次，「又不是不能治了，别天天说丧气话！」

他的心里还是偏向姥爷的，毕竟姥爷一直宠着他。

尽管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，他看上去也没有受多大影响。

我甚至听见他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提到。

「当年是我爸做了错事，可他也及时改正了啊，我们从小到大看在眼里，他对我妈就是很上心。」

「我倒觉得，是我妈有些不识好歹了，非要揪住当年的事情不放。」

我不敢相信那是从小舅嘴里说出来的话，也没敢告诉任何一个人。

他请了两周的假，专门照顾姥爷，「等你病好了，我再去找我妈谈谈，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。」

「反正不是还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，到时候你不同意她也没办法离的。」

母亲终于忍不住，打了小舅一巴掌。

「你在说什么？」

小舅满脸不情愿，「我说得怎么了？有什么错？」

「爸难道对妈不好吗？」

我原本一直以为，小舅是个温润如玉的人，却没想到，他在这种事情上面，竟然还能有别的想法。

我妈叹了口气，转而去给姥爷换衣服。

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足以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煎熬等待。

宋成自从把姥姥接过去以后，整天都是如沐春风，变着花样地给姥姥弄各种各样的好吃的。

只有晚上，才会一个人在楼道里擦眼泪。

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，因为宋成爷爷就住在我们家楼下不远处。

久而久之，自然也被邻里知道了这件事。

「楼上张明俊媳妇秀兰怎么跟楼下宋成老光棍在一起了？」

「我看啊，就是张明俊生了病，秀兰不想管了。」

「一把年纪了干出这种事情，真不害臊！」

这样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小舅耳里。

他先是数落了姥爷一顿，又敲开了宋成爷爷家的门。

「你们每天刻意这样，不就是想气死我爸？」

「现在被邻居知道了，你们脸往哪儿放！」

小舅站在门口大声嚷嚷，我听到动静想要去把他拉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
姥姥一脸失望地盯着他，「我从来不害怕别人的目光。」

「我害怕的是，连我的孩子都觉得，痛苦无罪。」

姥姥看上去像是苍老了十岁，跟在宋成爷爷后面，像是一片随时都能吹走的落叶。

「小舅，回去吧！」

我拉住他的衣服，把他往回扯，一路上他嘴里就没停过。

我清楚地看见，姥姥眼里最后一丝光亮，一寸一寸地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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