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何知洲清理掉了家里所有关于苗轻轻的痕迹。
她送的马克杯,她留下的拖鞋,甚至连同她坐过的那个单人沙发,都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站。
他请了长假。
每天除了抽烟,就是对着那个笔记本发呆。
他试图通过安若晨以前的社交账号寻找蛛丝马迹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直到一次偶然,他登录了两人共用过的一个视频会员账号。
在观看记录里,发现了一连串关于"大理民宿"和"苍山洱海"的纪录片。
时间集中在半个月前。
大理。
何知洲猛地站起身。
那是安若晨提过无数次,想让他陪她去的地方。
"那里生活节奏很慢,我们去租个小院子住几天好不好?"
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
"那种穷乡僻壤有什么好去的?除了蚊子多就是太阳晒。"
但转头,他却带苗轻轻去了环境更恶劣的非洲看动物大迁徙。
何知洲没有犹豫,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大理的机票。
大理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何知洲拿着安若晨的照片,在古城和双廊的民宿一家一家地问。
"见过这个女孩吗?"
没人见过。
三天过去,他的嘴唇起了泡,整个人憔悴得脱了相。
第四天傍晚,他在一家偏僻的独立咖啡馆前停下脚步。
咖啡馆的名字叫"不候"。
透过玻璃窗,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安若晨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她正在柜台后擦拭着咖啡杯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那是一种他这八年来,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轻松和鲜活。
何知洲推开门。
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安若晨抬起头。
看到他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也没有惊讶。
只是像看着一个普通的陌生客人。
"欢迎光临,需要点什么?"
何知洲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几步走到柜台前,双手死死撑在大理石台面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"若晨我终于找到你了。"
安若晨放下手里的杯子。
拿过旁边的菜单,推到他面前。
"如果要喝咖啡,招牌是手冲。如果不喝,麻烦让让,后面还有客人。"
她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何知洲急切地想去抓她的手。
"若晨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跟我回去好不好?我把苗轻轻拉黑了,她所有的东西我都扔了!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想去哪我都陪你!"
安若晨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"这位先生,我不认识你。"
"若晨!你别这样折磨我好不好?"
何知洲眼眶通红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啪的一声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夺目的钻戒。
"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款戒指,我跑了三家专柜才买到!我们结婚,明天就去领证,好不好?"
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。
安若晨低头看了看那枚钻戒。
很闪。
是她三年前在橱窗外看了一眼,却被他以"不实用,就是块石头"为由拉走的那款。
她抬起头,看着何知洲。
"戒指很漂亮。"
她笑了笑。
"但你晚了八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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