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拍卖会结束,晚宴正式开始。
我中途去后花园的池塘边透口气。
顾辞远不知道何时跟了过来,冷不丁的开口,把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喜欢靳南川?”
他将我抵在栏杆上,酒气混着异香扑面而来,眼底泛起血丝,声音沙哑。
“林婠”
“你以前说过,只会爱我一个人的。”
我觉得可笑,也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。
“你是指哪辈子的事情?顾总?”
“既然你都想起来了,这辈子也得偿所愿,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感情生活。”
“一边守着新欢,一边纠缠旧爱,你不觉得自己既虚伪又恶心吗?”
“我”
顾辞远似乎被我的话刺痛,眼神中闪过迷茫和痛苦。
“我是想起来了”
“可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,我这里堵得慌。”
“靳南川就是一花花公子,就算你为了气我,报复我,也不该和他搅在一起。”
我气极反笑,不愿意和一个醉鬼争辩。
“这是我的事,放手!”
“我不放!”
他忽然执拗起来,手上力道大的惊人。
“阿辞!”
正在争执之时,桑落提着裙子慌张跑过来,看到我们拉扯,她眼里闪过一丝嫉恨,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扑了上来。
“阿辞,放手,你抓痛小婠了”
她想掰开我的手,却在碰到我的一瞬间,身子夸张往后一仰。
“啊!我的肚子”
桑落跌倒在地,身下迅速殷出一抹血红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“辞远,我肚子好痛小婠是不是还怪我抢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小婠我我可以把辞远还给你你放过我的孩子”
顾远辞猛地转头,不敢置信。
“林婠,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。”
““若桑落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要你偿命!”
“我没有”
解释的话还没出口,顾辞远猛地伸手,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失重感袭来的瞬间,我看到他冰冷的眼神。
“哗啦——”
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,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模糊的视线里,只看到岸上顾辞远小心翼翼地抱起满身是血的桑落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原来人真的可以死两次。
意识消散的前一刻,一道黑影跳下来,紧紧抓住我的手。
混沌中,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时光倒流,回到了高中那年盛夏。
蝉鸣噪耳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,斑驳了一地。
少年时的顾辞远穿着白衬衫,站在教学楼下,眉眼弯弯地冲我笑。
他笨拙地替我擦去汗水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
“小婠,我会一辈子护着你,谁也不能欺负你,连我自己也不行。”
我笑着点头,满心欢喜。
可下一秒,风云骤变。
眼前的少年顾辞远,脸庞逐渐扭曲。
他眼里温柔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厌恶。
他居高临下,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“林婠,你去死吧。”
原来,年少情深,真的可以走到相看两厌。
我猛然惊醒,睁眼便是靳南川布满血丝的双眼和下巴的青茬。
我勉强扯出一抹微笑。
“怎么搞成这个样子,丑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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