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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开始准备。

我把监控视频、银行转账记录、女儿的病历、康复治疗的缴费单，全部整理出来。

老公问过我一次，那天发生什么了。

我也把那天发生的事大致与他说了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道：“那你也别和她计较，她怀孕呢。“

我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。

他早就不是当年追我时那个会记住我生日、会给我买早餐的人了。

或者说，他一直是这样的人，只怪我以前瞎。

那天夜里，我被尿憋醒。

女儿睡得很沉，小手举在脑袋两边，像是习惯了这个姿势。

医生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，她怕压到手，睡觉都不敢放下。

我轻手轻脚下床，推开卧室门。

客厅有光，是阳台那边透进来的。

还有老公说话的声音。

“我知道，妈，你别说了“

我脚步顿住。

半夜两点，他还在阳台跟婆婆打电话。

鬼使神差，我没出声，贴着墙根走过去。

“她告我姐那事，现在还没判呢“

他趴在阳台的窗户上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生气，可我能怎么办？“

手机那端在说话，我听不太清内容，

但那个语速和调门我太熟悉，是婆婆在骂人。

老公一直听着，偶尔应一声。

接着婆婆声音突然拔高，隔着电话我都隐约听见“让她净身出户，让她滚。“

他赶紧压低声音：“妈，你小点声，她和孩子都睡了。“

那边消停了几秒，随后又开始了，像是在劝导什么。

老公听着听着，忽然冒出一句：

“可她毕竟是我老婆，离了婚我“

那边又炸了。

这回，我可算听清了。

婆婆那边声音太大，大到老公都不需要开免提：

“什么老婆生不出儿子的玩意儿也叫老婆？我告诉你，能下蛋的母鸡哪儿都有。你工作稳定，随便再找个女人生个儿子，不比守着那个赔钱货强？“

我站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。

手上的拳头却越捏越紧。

婆婆还在继续输出：“抚养权就送她，要那丫头片子干什么？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你让她净身出户，回头妈给你介绍好的，保证能生个大胖儿子！“

老公有些犹豫地开口：“但那房子是两人一起出的首付“

“一起出的怎么了？你出的多，凭什么都给她！我告诉你，离了婚什么都别给她。让她自己带着那丫头，我看她能撑几天！撑不下去还不得回来求咱们？“

梁志超陷入沉默。

婆婆趁热打铁：“儿子，你听妈的。妈能害你吗？那女人现在疯了，连你姐都告，以后还不知道怎么作呢你趁早离了，干干净净，再找一个“

“行了行了，“他打断她，“我再想想。“

“想什么想，这次你就得听妈的！那女人要告就让她告，你姐那边有我呢！“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睡吧。“

他挂断电话。

我又回到卧室里。

隔壁屋传来梁志超轻轻推门进屋的声音，蹑手蹑脚，生怕吵醒我。

不到五分钟，呼噜震天响。

我则睁着眼，盯着天花板，一直到天亮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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